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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锡璋悦读茶坊】毛泽东诗词中的春(外一篇)

韩锡璋悦读茶坊 2020-06-28 15:39:14

  自然界中的物候、山水、草木、虫鱼常出现于文人笔下,借用其或则寓意、或则抒情、或则寄志,古今皆然。作为政治家、思想家、理论家、新中国主要缔造者的毛泽东同志,除了其惊人的政治素养和搏击风雨、力挽狂澜的魄力外,于此道亦是炉火纯青。当年郭沫若所作《满江红·读毛泽东诗词》一词中,对毛泽东诗词高度赞赏,评价其乃“经纶外,诗词余事,泰山北斗”。

 

  细览毛泽东诗词,其内容极为丰富,内涵博大精深,选题包罗万象。地域上的大江南北、长城内外,景物上的天地日月、山川草木,气候上的春夏秋冬、风云雨雪,时空上的古今中外、天上人间,情感上的喜怒哀乐、悲欢愁怨……挥笔之间互为贯通、交织、融合,构成了一幅幅瑰丽多彩的画卷。读之,过目不忘;品之,感触尤深,给人以深刻的哲理启示和轻松的审美享受,也让人从中领略和审视到那个特定年代我们民族的理性、情感、思维、行为和价值取向。试说毛泽东诗词中的春,即可窥见一斑。

 

  春景,一直是古今中外诗家吟咏的一个重要题材。可在毛泽东的眼里,却赋予了春景一个新的生命,一个新的立意,一个别开生面的洞天。

 

  1961年,毛泽东在广州筹划即将召开的中共中央扩大会议,闲暇时,他读了陆游的《卜算子·咏梅》词,受到启发,联系国际政治斗争风云,“反其意而用之”,创作了一首同题词。

 

  起首“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句,落笔就出奇。对于“风雨送春归”,古代诗人曾发出过多少感慨,奔涌过多少愁思。如李煜的“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如陶潜的《蜡日》:“风雪送余运,无妨时已和。梅柳夹门植,一条有佳花。”而在毛泽东笔下,这一句只是一个衬笔,随即收转回来:“飞雪迎春到。”自然涌出,虽不是细写春景,却让人感到春似乎长驻人间。春象征着光明,象征着生机,象征着革命带来的希望。这首词一开始就给人一种挺拔严峻、不畏艰难的正能量,这气势为后面描写梅花的品质埋下了伏笔。

 

  郭沫若在1964年的《人民日报》撰文说,主席的这首词“写成于一九六一年十一月。当时是美帝国主义和他的伙伴们进行反华大合唱最嚣张的时候”,“主席写了这首词来鼓励大家,成为毫不动摇、毫不害怕寒冷的梅花,为中国人民做出好榜样。斗争了两年,情况逐渐好转了,冰雪的威严逐渐减弱了,主席的诗词才公布了出来。不用说还是希望我们继续奋斗,使冰雪彻底解冻,使山花遍地烂漫,使地上永远是春天。”

 

  如果说,这首词仅仅是春景的一个小点缀,在《七律二首·送瘟神》的第二首中,毛泽东则借春景抒发了其博大的情怀。诗云:“春风杨柳万千条,六亿神州尽舜尧。红雨随心翻作浪,青山着意化为桥。天连五岭银锄落,地动三河铁臂摇。借问瘟君欲何往,纸船明烛照天烧。”

 

  毛泽东写此诗的起因是,1958年6月30日《人民日报》发表通讯《第一面红旗——记江西余江县根本消灭血吸虫病的经过》,当时毛泽东同志正在杭州视察工作,当天,他仔细阅读了这篇通讯,非常兴奋,非常激动。他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好!好!全国都这样那该多好!这种小虫可害人哩,余江人民消灭了血吸虫病,我看了就高兴。”第二天早晨,在旭日微风中,诗人遥对南国的天空,欣然提笔,写出了二首意蕴无限丰富的诗篇,这一天也正是中国共产党成立37周年纪念日。

 

  诗中的春风杨柳,红雨青山,都仿佛具有了灵性,因为“六亿神州尽舜尧”。时值大跃进的声势惊天动地,“天连五岭银锄落,地动三河铁臂摇”,瘟神已无处容身,天上地下,一片光明。在红绿相间的春意里,映衬出一幅希望的画卷,也宣扬了必胜的信念。

 

  “春江浩荡暂徘徊,又踏层峰望眼开。风起绿洲吹浪去,雨从青野上山来。尊前谈笑人依旧,域外鸡虫事可哀,莫叹韶华容易逝,卅年仍到赫曦台。”这首诗是毛泽东1955年10月4日致周世钊信说“……读大作各首甚有兴趣,奉和一律,尚祈指教”所写的。原无标题,人民文学出版社1985年出版《毛泽东诗词选》时,为该诗加了《七律·和周世钊同志》的标题。诗记当年登长沙岳麓山的春景。那是1955年6月20日,毛泽东游罢湘江,和周世钊等登上岳麓山,诗人仿佛在深情地叩问老同窗:你还记得那江、那山、那风、那雨么?全诗色彩鲜丽,景象壮观,情景交融,感染力强。尤其是后四句,看似斜枝远扬,似题外之语,实是更加增添了“尊前谈笑”的内涵。

 

  毛泽东诗词中,直接写春景的诗作不多,可在这春意盎然的时节,诗人诗情勃发,却创作出了不少诗词名作。如1927年春写的《菩萨蛮·黄鹤楼》、1931年春写的《渔家傲·反第一次大‘围剿’》、1949年4月写的《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同年4月29日写的《七律·和柳亚子先生》,乃至1964年春他写的最后一首与春天有关的诗作《贺新郎·读史》。

 

  特别是《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一诗中,那句“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今天读来,依旧新意迭出,温故知新。今天的“穷寇”当然已不是蒋伪残匪,而是阻挡中国人民改革进入深水区的那些隐藏的蛀虫,打“老虎”、拍“苍蝇”,是时代所期,事业所需,人心所向。因为民心是最大的政治,正义是最强的力量。

 

来源:2016年3月4日《光明日报》



延伸阅读:


文革期间流传的"毛主席未发表诗词"

这些文革期间流传的“毛主席未发表诗词”,今天来看大体可分为以下几种情况:

一、以后陆续正式发表,或经考辨证明确系毛泽东诗词

这包括1976年1月发表的《水调歌头 ? 重上井冈山》(“久有凌云志”),《念奴娇?鸟儿问答》(“鲲鹏展翅”),《西江月 ? 秋收起义》(“军叫工农革命”,这首词虽然1957年7月在一篇评论毛泽东诗词的文章中发表过,因非正式发表,影响不大;真正为广大群众了解,还是在“文革”初期广泛传抄之后,后收入中央文献出版社《毛泽东诗词集》),《七绝?屈原》(“屈子当年赋楚骚”),《杂言诗 ? 八连颂》(“好八连,天下传”)等。


流传本中有两首《七律 ? 读报有感》。其一是:


反苏忆昔闹群蛙,喜看今日大反华。

恶煞腐心兴鼓吹,凶神张口吐烟霞。

神州岂此千般罪,赤县原藏万种邪。

遍打全球侵略者,仅余此处一孤家。


这首诗虽然现在尚未作毛泽东诗词正式发表,但在1977年10月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董必武诗选》中,收有一首题为《奉和毛主席读报有感七律一首》:“垂危阶级乱鸣蛙,既反列斯又反华。覆辙欲寻希特勒,来车曾遇卡秋霞。恶风纵使推千浪,正气终能慑百邪。可鄙叛徒多助虐,觍颜求宠作专家。”韵同义类,可定董老所和即此诗无疑。


流传本中另一首《七律 ? 读报有感》的全文是:


托洛茨基返故居,不战不和意何如。

青云飘下能言鸟,黑海翻腾愤怒鱼。

爱丽舍宫唇发黑,戴维营里面施朱。

新闻岁岁寻常出,惟有今年出特殊。


同样可以从《董必武诗选》中《奉和毛主席1960年6月13日读报有感韵》一诗的韵同义类得到可靠印证:“岁月徒令叹不居,徘徊歧路愿难如。总思铸戟为农器,无怪临渊羡庶鱼。幻术使青能变白。色盲看碧亦成朱。列宁遗教谁违背?阿Q精神又岂殊。”一个多月后,董老还写有一首《8月2日夜大风雨仍次居韵》的诗:“风狂雨骤逼爰居,黑夜涛声汹汹如。吠影反华惊百犬,投机似柏(作者自注:柏恩斯坦)喜双鱼。天下是非将大白,面前醒醉现微朱。谁持马列维真理?群众心中判别殊。”同样是韵同义近,亦可据此确定其为毛泽东诗作。


关于批评郭老的两首诗:“文革”的“批林批孔”时期,有一篇广泛流传的《中央领导同志讲话》打印稿。据说是根据录音整理的。这就是1974年1月25日下午在北京召开的中直机关和国务院各部门“批林批孔”动员大会上江青的讲话。会议由周总理主持,江青打头炮,迟群主讲。在这篇讲话中,江青一字一句地传达了毛泽东的两首新作,并加解说,都是批评郭沫若的。一首类似五言打油:


郭老从柳退,不及柳宗元。

名曰共产党,崇拜孔二先。


(两湖一带用“先”尊称人,读音多将“先”儿化。)一首是七言诗,下面把有关段落节录如下(括号内对诗的解说语言也是江青的原话):

1973年8月5日,主席把我叫了去,叫我作笔记,写了一首诗,标题叫《读〈封建论〉呈郭老》,毛泽东。当时主席还有一些话,我是尽可能记下来了。但是记的还是一个纲要,今天拂晓我翻箱倒柜地找了,可是,有些话我也不记得了。不过,我尽可能把记下来的讲一讲。平时我也是不好问主席的,这首诗我问了主席,有的字我都问了。记录虽然是大纲式的,但还是比较可靠。当时政治局开了会,传达了。可是没有议,今天我们大范围里传达来议,你看好不好,总理?(总理:好。可以。)这首诗是《七律》:


劝君少骂秦始皇,焚坑事业要商量。

祖龙魂死秦犹在,孔学名高实秕糠。


百代都行秦政法,《十批》不是好文章。


(《十批》指《十批判书》)。熟读唐人《封建论》(唐人指柳宗元),莫从子厚返文王(不要从柳宗元倒退到周文王那里去了)。”底下附《封建论》,作者柳宗元也就是柳子厚。现在这首诗外面已经传得很广了,连小孩都知道了。


这首诗虽然至今尚未正式发表,但在《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中已被收入(1973年8月5日),可证作者确系毛泽东不误。出席那个动员会的年迈多病的郭老,当然在此之前就收得这首“呈”诗,据说郭老得到上述毛泽东的《七律》后,有《敬覆毛主席》的《七律》二首,一首是:“春雷动地布昭苏,沧海群龙竞吐珠。肯定秦皇功百代,宣判孔二有余辜。《十批》大错明如火,柳《论》高瞻灿若荼,愿与工农齐步伐,涤除污浊绘新图。” 从诗作的写作口吻看,应该可以确定是郭老所作无疑。而另一首可就是误传胡绳同志1972年7月在干校时写的《偶感》了:“读书卅载探龙穴,云水茫茫未得珠。知有神方疗俗骨,难排蛊毒困穷隅。岂甘樗栎逃绳墨,思竭驽骀效策驱。犹幸春雷动天地,寸心粗觉识归趋。”(见1992年10月三联出版社出版的《胡绳诗存》)


可用为佐证的是《诗存》还有他1974年5月写的另一题为《两年前所作一诗误传出于某大家手笔答友人问》,该诗为:“拙句吟成偶自娱,悃诚稍借短章输。此身不是诗人种,鱼目何曾敢混珠。”此外,胡绳在给一位友人的覆信中还说到这首诗的写作过程:“1972年6月我还在干校。根据规定要写一个三千字的给中央的‘检讨’,在我写的这份‘检讨’的末尾,就以这首诗结束。这个‘检讨’是写给党中央和毛主席的。看来确是送到了,因为否则郭老不会看到。不过这首诗是怎样传到郭老那里,我就不知道了。”


叶永烈先生的《江青传》和不少其他作者的其它文章,还在以讹传讹地把这首诗也说成是郭老的。现在,是应该彻底澄清的时候了。


与现在正式发表的文字相较,传抄件异文不少,有的也还可备一说,如《七绝 ? 屈原》的正刊本是


屈子当年赋楚骚,手中握有杀人刀。

艾萧太盛椒兰少,一跃冲向万里涛。


其中“握有”流传本均作“未有”,则不仅完全可以讲通,且自有一番旨趣。因异文太多,举此仅作尝鼎一脔,恕不一一解析。

二、后来逐渐落实了原作者,证明确系“误传”的他人之作

首先,流传本中一首朱老总的《出太行》被误传为“毛主席未发表诗词”:“群峰壁立太行头,天险黄河一望收。两岸烽烟红似火,此行当可慰同仇。”《朱德诗选集》有载。


其次,山东大学高亨教授的一首《水调歌头》词,传抄本则以《阅林彪同志〈人民战争胜利万岁〉后》为题,被误传为“毛主席未发表诗词”,这就是:


掌上千秋史,胸中百万兵。

眼底六洲风云,笔下有雷声。

唤醒蛰龙飞起,扫灭魔焰魅火,挥剑斩长鲸。

春满人间世,日照大旗红。

抒慷慨,写鏖战,记长征。

天章云锦,织出革命之豪情。

细检诗坛李杜,词苑苏辛佳作,未有此奇雄。

携卷登山唱,流韵壮东风。


第三,“文革”期间误传为“毛主席未发表诗词”最多的作者,当首推陈明远,而且为此作者还蒙冤遭灾,详情路丁著有《轰动全国的“伪造毛主席诗词”冤案》(1986年,湖南文艺出版社)据陈明远《劫后诗存》的编者所指出,当时陈的作品误传为“毛主席未发表诗词”的竟多达19首,但据我看到的好几种当时流传的《毛主席诗词》油印本中确曾收入的,只有下面几首:(因油印本辗转传印,异文及文字错讹很多,加以作者陈明远也时有修订,下引各诗均以陈著《劫后诗存》的写定本为准)


1、《五律 ? 春夜渡海》:

平生爱大海,披月趁风雷。

脚踩惊涛涌,心追鸿雁回。

千番战水怪,一笑见灯台。

挥手迎朝日,火球花盛开。


2、《水调歌头 ? 归舟迎日出》:

星谱凯旋曲,水拍自由诗。

琼花脚底飞舞,惊喜却痴迷。

今夜携春同至,播下晨风万里,太白绣云旗。

闪闪清眸子,霞染海魂衣。

透心亮,遍身赤,探穹低。

胸涛奔涌呼啸,激浪与天齐。

愿把此心炽烈,化为融融光热,四季赛春时。

温暖流环宇,永世未终期。


3、《沁园春 ? 再访十三陵》:

百侣游踪,歌翻碧浪,舞引熏风。

念平生所爱,红岩翠柏,少年壮志,海阔天空。

水库情深,陵园恨重,血汗浇来春意浓。

惊雷动,将山川洗净,笑引长虹。

青春烈火正熊,春岂在温房草木丛?

愿耿耿丹心,耀如赤日;

铮铮硬骨,强似苍松。

一往无前,万难不屈,偏向悬崖攀绝峰。

仰头望,把红旗高举,直上云中。


4、《七律 ? 雷电》:

积云忽作闷雷声,雨弹光刀欲杀人。

岂向瑶台追幻梦,还从烈火识真金。

几枝玉叶化灰蝶,再度铁梅成赤心。

稳似泰山同携手,陶然一笑友情深。


5、《七律 ? 别友人》(流传稿题作《咏志》):

树种安能伴井蛙,雄鹰送我海天涯。

血飞星岛镇狂浪,汗涌塔丘化碧霞。

风暴险关思闯道,冰封绝顶要开花。

火旗挥舞冲天笑,赤遍环球是我家。


6、《七律 ? 跨东海》:

烟笼大海入氤氲,赤羽飞传时可闻。

暮色重重已合璧,雁声阵阵不离群。

千钧霹雳开新宇,万里东风扫剩云。

贯日长虹应起舞,笑看人字出乾坤。


7、《七律 ? 答友人》:

问君何日喜重逢,笑指沙场火正熊。

庭院岂生千里马,花盆难养万年松。

志存胸内跃红日,乐在天涯战恶风。

似水柔情何足道,堂堂铁打是英雄。


8、《七律 ? 捷报》(流传稿题为《庆第二次核试验成功》):


长空又放核红云,怒吼挥拳显巨身。

横眉南天震虎口,寄心北海跃龙门。

敢同恶鬼争高下,不向狂魔让寸分。

先烈回眸应笑慰,擎旗已有后来人。


此外,陈毅同志去世后,陈明远的《沁园春 ? 顽石》(“璞玉一方”)与同调的《悼陈帅》(“星陨朔方”)又以《悼陈毅同志》的诗题,作为“毛主席未发表诗词”在群众中传抄。

三、截至目前止,既未作毛主席诗词正式发表,也没有落实为其他作者“误传”的

当日流传甚广,但截至目前止,尚未落实作者的作品又可分为两类,一类是没什么“说法”的,有以下几首:


1、《七律 ? 咏菊》:

不期青女忍相欺,老圃新枝竞吐奇。

秋色不如春色好,西风漠漫撼东篱。


2、《五律 ? 咏梅》:

月下夜风寒,雪里梅花笑。

春意侬先知,花开伊独早。

频传天地心,岂论高格调,

幽香寄深情,洁身非自好。


3、《卜算子 ? 悼战友》(一作“悼艾地”):


疏枝立寒窗,笑在百花前,

奈何笑容难为久,春来反凋残。

残固不堪残,何须自寻烦,

花落自有花开时,蓄芳待来年。


4、《七律 ? 读报》:

托洛茨基到远东,不战不和逞英雄。

列宁竟撇头颅后,基督该拘大鹫峰。

敢向邻居试螳臂,只怨自己是狂蜂。

人人尽说西方好,独惜神州出蠢虫。


5、《七绝 ? 大动荡、大分化、大改组》:

云崖雾霭出英豪,激荡磅礴腾九霄。

千钧霹雳轰河汉,万里风焰照天烧。


6、《七律 ? 忆重庆谈判》:

有田有地皆王土,无法无天是为民。

重庆有官皆墨吏,延安无土不黄金。

炸桥挖路为团结,夺地争城是斗争。

遍地哀鸿遍地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7、《西江月 ? 赠天津团市委》:

国内蛙鸣鸟叫,国外锣鼓齐鸣。

革命烽火满天红,我自岿然不动。

早已摧毁证据,更加守口如瓶。

□□□□黄粱梦,瞒天过海不行。


8、《清平乐 ? 赠张志坚(天津市委书记处书记),观〈辟谣海报〉而作》:

白昼梦呓,满嘴胡放屁。

叫人可笑又可气,滑天下之大稽。

小口径上刺刀,叫人大牙笑掉。

如何来上请教,不知是焊是铆。


第7、8两首很像是“文革”初期,批评那些对运动不理解,有抵触情绪的干部写的。如果这个猜想不错,涉及的当事者或能有较为精详的诠解。


另一类则有着各不相同的情况,各首分述如下:
1、《满江红 ? 庆第一次核试验成功》(一名《双喜临门》)这首词虽也还没有落实,但有一个现象确实值得注意。这就是与陈明远的一首题为《满江红?庆贺粉碎“四人帮”》的词有很密切的关系,为了便于比较,现将两词用不同字体对比罗列:


其一:
小丑下台应欢送,礼炮轰隆。  
原子弹说爆说爆,其乐无穷。  
十年丑史归尘土,一阵惊雷卷巨风。
笑老修大势已去矣,敲丧钟。  

忆往昔,来势汹,众喽啰,腾起哄。
君不见,人民自古是英雄。  
螳臂挡车千钧力,庄生梦蝶一场空。
看东方火炬赤旗舞,万里红。  

其二:

小丑下台应欢送,轰隆礼炮。
普天下,红心朵朵,放声同笑。
一阵洪雷挥铁帚,百年青史增光耀。
狗丧家闻得葬钟敲,魂飞掉。

忆往昔,吠又咬,到今朝,蹦还跳。
似深秋蚂蚱,任它胡闹。
螳臂挡车糜骨髓,庄生梦蝶空心窍。
看羲和驾驭赤龙奔,凤凰啸。

仔细比较两作,“小丑下台应欢送”、“ 忆往昔”、“螳臂挡车”、“庄生梦蝶”等相同语句以及“礼炮轰隆”“轰隆礼炮”、“十年……一阵……”“一阵……百年……”、“丑史”“青史”、“丧钟”“葬钟”以及全篇结构思路的一致,如果说纯系自然的巧合,恐怕是说不过去的。很有可能前词为陈明远早期写成并被误传为“毛主席未发表诗词”,后被弃置,在粉碎“四人帮”后写作后词时自然袭用了前词的构思及有关词语。这个分析是否正确,就得请陈明远先生赐教了。


2、关于批评王光美同志的一首七言诗:《见王槐青碑文,怒不可遏,制匕首一只,投将过去,不投不快》:


忠义沛沛是碑文,为奠恩父王槐青。

京津豪富荣至此,光美究竟爱何人。

见碑思潮浮翩翩,血雨腥风呈眼前。

革命郎儿遭迫害,光美爱憎泾渭间。


诗后有编者的注释:“该碑位于京郊香山,占地30.8平方米,修筑共花洋数千元,周围栽柏树38棵。碑高2.01米,台基高0.5米,碑文正中写‘先父王槐青墓’,上款写‘生于一八七六年十一月十九日,故于一九五六年七月十八日’,下款为‘子光复、光琦、光英、光起、光怜,女光初、光美、光平、光中、光正敬立’。1966年9月23日,首都三司红卫兵将其捣毁。”

除此之外,毛泽东的有些诗词,很早以来,在边区一些老同志中就有流传。像咏彭德怀的“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彭大将军”,1937年丁玲到延安时,他写的《临江仙》(“昨天文小姐,今日武将军”)乃至更早一些的《 1918年送纵宇一郎(罗章龙)东行(赴日) 》(“年少峥嵘屈贾才”)等。只是彭、丁、罗都是“文革”的对象,为避免负面影响,红卫兵们自然不可能去涉及这些作品了。 


原载《南方周末/往事》


本刊刊训:

在这里,激情碰撞文化,诗意表述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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