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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主宰购片话语权?退片、挪档的背后是四大卫视、三大平台在重新划界

首席娱乐官 2021-01-18 16:35:51


作者 | 杜甜 编辑 | 小佳


“你们一个个的,把自己的欲望堆在一个人身上,把自己的罪却推给另一个人。”


在这个欲望沟壑难以填平的时代,制片方不光要舍得砸钱,还要售剧有道。众多电视剧在审查路上屡屡被拒、与心仪档期总是一步之遥、在理想与现实中艰难抉择……残酷的播出路犹如一颗投在电视剧采购中的深水炸弹,激起了无数制片方的迷茫与不安。


人们流行用“良心剧”来形容制作精良、内容满分的电视剧。那么,电视剧大范围受灾到底是卫视的招商欲望还是片方的售剧欲望吞噬了“良心”,引发了“血案”?众矢之的电视剧后期又何罪之有?

 

今年的电视剧后期都出了哪些事?

 

11月21日,唐德影视(300426)的一则公告敲定了《赢天下》的最终售价——仅首轮台网播映权就获得9.9亿元收益。首轮卫视播映权授予江苏卫视、东方卫视两家的首轮卫视播映授权许可费合计4.65亿元,加上天猫科技网络独播价格750万元/集,据知情人士透露,该剧最终很可能超过70集,以暂定的70集计算,总计版权售价9.9亿元,单集售价1414万元。



从拍摄阶段的备受关注到杀青后屡传“退片”,再到高价出售,《赢天下》一路走来热度不减、争议不断,终以华丽的数字证明了自身价值。

 

1. 从备受关注到屡传“退片”“挪档”


然而,同处于“退片”疑云中的《如懿传》就没那么好运了,高人气网络写手流潋紫的大IP,周迅继《红高粱》的又一力作,还有人气演员霍建华的加盟,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如懿传》却命运多舛。



去年央视点名批评《如懿传》中的两位主演的天价片酬之后,今年两会就此问题再度提及明星高片酬挤压制作空间,致使该剧在后期的舆论方面承受着不小的压力。关于愈演愈烈的“跳票”说法,官微回应:“《如懿传》正处于正常的后期制作和送审阶段,播出时间从未确定,不存在挪档之说。”据网友透露,《如懿传》因集数过多有过审困难,目前已送三审。不过,《如懿传》成片集数过多,恐怕会用掉卫视两年黄金时段15%的古装剧配额。

 

2. 紧急撤档:激烈竞争之外的另有隐情

 

一边是“退片”疑云不散,一边是临播出前紧急撤档。定档暑期的《谈判官》突然掉档不播,虽出现在湖南卫视2018招商宣传片中,但开年大戏中并没有《谈判官》的名字。据悉,《谈判官》早就已经完成拍摄,因剧情比较敏感,一审没有通过,制片方正在重新剪辑准备二审。无独有偶,原定本月17日的《特化师》当天离奇失踪,深圳卫视找来电影《大魔术师》充场,网播平台爱奇艺则毫无动静,该剧直到20日才低调上线,据说此次撤档原因是其中的导演之一瞿友宁涉嫌Tai Du,被网友集体抵制。



针对电视剧为何会出现紧急撤档的问题,小官采访了爱梦娱乐CEO、娱乐市场研究专家雷鸣,他表示,紧急撤档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上层的压力,开播前还在公关是因为没有没有收到一个准确的结论。还有一个可能是卫视方的决定,倘若播出后再受限停播影响会更大,不如自己主动挪档。

 

3.收视低迷,惨遭腰斩

 

4月28日,主打文化传承的《思美人》接档热剧《人民的名义》,开播前的宣传力度非常强劲,剧组拼命拿易烊千玺、马可、乔振宇、李子峰等一系列颜值妥妥在线等鲜肉贴金,首播全网收视率2.18%排名同时段第一。



但播出内容却让观众大失所望,台词弱智、特效五毛、服装质感差,第二天一路暴跌至0.36%,最终被湖南卫视砍剪提前结束。砍剧是湖南卫视对于低收视的惯用手法,被砍举目数不胜数,尤为著名的是2012年时5个月腰斩3部剧,《是乌龙山剿匪记》只播出两集就因首播收视不足0.7%被换。


对此,“网剧一哥”白一骢告诉小官:“剧被电视台采购之后,电视台是有权利重剪的,播出效果不佳的戏会剪短,播出效果好的戏会拉长,都是常有事情。”

 

4.放弃电视台,转向网播

 


随着《海上牧云记》的播出,其因“剧集质量”被湖南卫视退片的旧事被重提。原著作者今何在在微博写到:“前面有八集左右少年时代的戏……在第一天收视率就是命的时代,电视台不敢接”,卫视的担心不无道理,倘若播出四天还没有黄轩、窦骁、周一围等“爆点”出场,观众流失是必然现象。


有网友表示这部电视剧节奏慢,注水严重等各种问题,导演接受采访表示,“我们估计后期需要做到今年3月份,但后来6月份才做完,没有赶上湖南卫视排播。”小官就“退片”一事询问了制片方相关人员,发稿前未得到回应。



而《海上牧云记》之前,由马思纯、盛一伦主演的《将军在上》也疑似被江苏卫视退片。虽然制片方就此发表声明否认退片背后的传闻,但未对“江苏卫视退片”的质疑进行否认或回应。


白一骢认为这种情况是符合市场的正常行为,因为“近两年剧的产量增加,加之竞争激烈,预售剧的情况比以前要多,这样就会出现一些预定但和预期有分歧的剧”。


 

四大卫视VS三大平台

正在重新划分自己的边界

 

中国影视行业已经逐渐进入成熟期,生产力基本处于稳定水平,小官梳理2013年至2016年的电视剧产量及收视情况,发现:在产量丰富的情况下,高收视率作品数量却呈下降趋势。



当产量上升竞争愈加激烈之时,制片方也在加大制作成本,寄希望于人气演员和大IP、强特效增加筹码。不否认大制作加持能提高作品水平,但常常引发相反的结果。“制作方大多都被这些压得难以应对,30集的剧本要40集成片,40集剧本要60集成片,为了消化成本,为了能有利润而拉长剧集,为了及时交片而压缩后期,问题自然就出现了。”白一骢指出。


当成片和预期产生差距时,预购就会产生问题。小官需要指出的是,电视剧的预购在立项之时便已出现,或许演员、剧本还未确定电视台的预购合同便拿到手,但正式合同则在审片通过之后才会签订,签了之后毁约的即为真正的“退片”。



《如懿传》则在周迅刚确定出演时,东方卫视、江苏卫视和腾讯视频就已完成预购,《赢天下》甚至收到了湖南卫视、东方卫视、江苏卫视三家的offer。其背后暴露的则是卫视广告招商压力之痛,雷鸣讲到,“就像给了你一个offer,我邀请你去,同时你也可以选择不来,我先招招试试,招好了你再来。”


《赢天下》卖出的两家卫视版权费共集775万元/集,仅高出网播价20万元,显示出在承受着排片压力、招商压力之时,视频网站以其强劲的购买力不断提升着自身地位。以至于《全职高手》《九州缥缈录》《白夜追凶》等不是被电视台不要的项目,其实它们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电视台。



加之四大卫视无法容纳与日俱增的电视剧产量,二三线卫视购买力不足,雷鸣提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四大卫视和三大平台将会重新划分自己的边界。接下来什么内容会进入三大平台,什么内容会留在四大卫视?很有可能会根据剧的类型和观众群来划分。


电视剧属于大众文化产品,其特殊属性无法用有形评判标准来评价优劣,没有量化标准,因此,无论是四大卫视还是三大平台的自主选择空间都很大。通常而言,每个平台都有不同定位,也会收集行业信息,采购自身需要的电视剧,如东方卫视的定位是都市时尚、江苏卫视的定位是幸福情感,而湖南卫视相对应的电视剧很有可能流向三大平台,因其受众重合度高,偏向年轻人、娱乐和情感类的题材抓住了年轻受众的核心需求。



四大卫视和三大平台之间的观众区分已经显现,招商客户区分逐渐明晰。对于创作团队来说,网络观众需要快节奏,把镜头数做少增加盈利的手法会导致剧集评分和点击量大受影响。同时,卫视观众开始逐渐觉醒,如果不能把内容质量本身和节奏拉上去的话,也是会落伍的。


套路不总得人心

电视剧后期如何扫雷?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电视剧=前两集精彩+中间平庸+后期烂尾,观众练就了看开头就能掐指一算结尾的观剧神功,因为套路过于老套。



虽然跳出俗套的怪圈并不难,但后期的“雷”常常使自身用力过猛,从增加“噱头”和“佐料”变成“尴尬”和“辣眼睛”。平庸确实是安全的最佳保障,冲突感也是吸睛利器,但不是电视剧的规定动作,我们不妨了解下如何规避电视剧后期踩雷。


第一, 明确输出方。观众的观剧习惯正在改变,四大卫视和三大平台的制片方式和内容呈现均有不同。四大卫视更倾向于诗和远方,例如《人民的名义》这部号称“一旦开追就停不下来”“全程无尿点”的反腐剧,风格朴实、雅正、大气;三大平台喜欢新鲜元素和多样化的类型特点:甜头少女心的青春校园题材《致我们单纯的小美好》,不老不死之身的法师与妖魔法术对决的《无心法师》……同是刑侦剧,《刑警队长》和《白夜追凶》前者被撞神圣,后者却紧张悬疑。


第二, “黑天鹅”事件无法避免。如果太小心翼翼,在内容和尺度上不去尝试踩踩雷,剧本会过于中规中矩,缺乏新引力;如果踩线踩过了或政策缩紧了,后果也会很严重。


第三, 尽量获得充足的周期。《人民日报》曾发文批判电视剧产业的浮躁之风:“投资方急于抢占市场,不愿意花时间打磨剧本,缩短拍摄周期;演员把表演视为‘青春饭’,急于在最短的时间内积累财富,赶场拍戏、滥接戏。”目前,为了及时交片、收回成本压缩后期的不在少数,这也是国产影视剧的后期特效不尽人意的关键因素。



艺术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广阔,它自然是有渣滓的,但也不至于让电视剧行业产生质疑。由后期产生的痛点可能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这种情况则会倒逼行业里真正职业的制片方、制片人来做一些有良心的剧,这些剧会生存下来。雷鸣最后补充到,“很多的东西在未来的一两年会出现在凋敝期的,过去商业模式的抛弃,本质上将收视率和点击量的选择权交给了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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